[隨筆極短篇] 煉兇靈?慈悲的藥師佛懺

今天又來說故事,說一個其實不那樣讓人舒服的故事,

我繼續學人家Youtober的開場白,以下故事我將以第一人稱做敘述:

那天在一天滿當當的行程之後,拖著極為疲倦的身軀回到了家中,

才到家裡,就看到那個久違的叔公,自從上一次跟著叔公出去辦事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在他把衣缽傳給小表叔之後,我基本上也沒有在跟叔公有什麼互動,

不過隨著自己的年齡漸長,還有開始因為各種奇妙的原因,

所以能跟著許多不屬於這個世界層次的存在對話之後,確實開始越來越能了解,

當初小時候那個聲音的,並且也很清楚知道,為什麼家姊如此的神神叨叨的,

並且,自己也開始成為朋友間神棍般的存在,

而這次叔公親自來到家裡我有些意外,畢竟自從某一次家姊因為他們辦事價值觀衝突,

所以不再跟叔公他們有太多互動之後,確實就一直沒有聯繫,

這次叔公來,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什麼難處理的事。

但一如家姐的個性,就是說以後不管了,就是打死不管了,

所以一個睡了,就將叔公一群人聚於客廳當中,

而剛出差回家的我,就這樣撞見了他們?

「阿義伯,仙姑不願意鬥相共,阿譕阿弟仔,剛誒黨?」總說自己是菜雞的大哥看到我回來來之後就問著叔公。

其實因為一天都在忙沒看新聞兒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我,在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句,確實還是一臉矇的狀況:「是發生什麼事呢?」

在那些長輩眼中,我的形象就是一個乖巧然後會念書的孩子,對於那些怪力亂神的事情,他們確實壓根兒都沒想到我,只是因為菜雞大哥在那十多年前的記憶當中,我那一下的動作,讓他印象極為深刻著。

就當叔公正打算幫我拒絕,並且微微起身正準備要離開的時候,我的眼角餘光瞄到了新聞正在報的內容,一場可怕的火災,四十多條人命的逝去,那一瞬間的靈光乍現,我似乎大概猜到了可能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這些年早就已經開始也變成神神叨叨的我,下意識地在心裡問著:「嘿!老頭,那火災出了什麼問題?」

就在我心中順口問完,那個總被我說閒到發慌的傢伙的聲音就在我腦中響起。

「陰神的香爐火沒處理好,陰錯陽差地燒成了九幽陰火,剛好有一個衰的,命格藏血魂,一起燒起來,加上三隻四腳圓毛,剛好湊齊了一個主靈跟四十九個煉靈,你說會變成怎樣?」

聽到這一段,我大概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果然直接問著玩火的老祖宗最清楚發生什麼問題,聽起來很複雜,但實際上就是這一場人禍發生之後,本來只是一場讓人唏噓的災難,但卻因為剛剛好起火的原因是那樣的怪力亂神,又剛剛好離世的人當中命格符合了條件,一個古時候修者拿來「煉魂」的異術,就這樣誤打誤撞的成形。其實煉魂是很正統的修行方式,甚至在小道藏當中的「雲笈七籤」都有相關的修煉記載,「除身中三尸、百疾千惡,乃煉魂制魄之道也。夫魂降於天謂之神,魄本於地謂之鬼,鬼即屬陰,神即屬陽,所以煉魂神,服元氣,千萬不死,身得昇天。」,修者藉由鍛鍊自己的魂靈來修行, 利用鍛魄煉魂的方式,竟然就這樣巧合的形成,但沒有合適的術式與搭配的咒進行約束,這樣的煉魂往往都會煉出一些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層次的存在。而這一切很複雜,簡單來說就是天時地利人和之下,這幾個無辜的人,被燒成鬼魂之後,又被煉化成強大的兇靈,而且看起來這個凶靈可是可以稱之為抓鬼者聯盟的叔公他們都無法處理的存在。在理解了大概的脈絡之後,我就順口說著:「是凶靈還是凶靈王?」

因為自從小時候那次之後,我一直在叔公面前都沒有再有過那些「神通」般的舉動,他們一直都以為我隨著「長大」早就沒有當初的「靈通」,加上理論上一家血脈能有一個「靈者」就算很不容易的狀況之下,我早就被這些抓鬼者聯盟的長輩當做了普通人的存在,所以當我說出這樣的話語的時候,叔公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好吧!我就跟去看看,不過我不保證能處理,如果因果牽扯太多,阿姐不喜歡我介入世間事。」我只能言盡於此的說著。

就在我答應跟著他們去看看之後,我就上了菜雞哥的車,一路上聽菜雞哥說著他們從晚上九點去「收靈」,然後兩個前輩直接噴鼻血,一個乩身直接當場昏了過去,整個場子完全都鎮不住,在情急之下大家才催著叔公來找「仙姑」幫忙,結果說到了我家,只聽我爸媽說我姐早早就睡了,沒有人敢吵她起床,本來叔公喝個茶就打算回去,然後再去跟那個鬼東西拚一次,沒想到就遇到回到家的我。

就在聽著菜雞哥碎碎念的一路上,我越靠近那個事發現場,越感覺到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氣息。到了現場看著除了警方的封鎖線之外,還有著用紅線跟鈴鐺圍起來的區塊,如果有路人在,應該會覺得是相當可怕的靈異事件,明明沒有人靠近那些紅線,也沒有風,但那些綁著在紅線的鈴鐺,一直用一種不規律的方式抖動並且響著。

「阿翔,你看?」叔公用不確定的眼神看著我,我明白他是對我的能力很不確定的疑惑,說實在的,我自己確實也沒有什麼神秘的修為,與其說我是那些會抓鬼的道門修者,還不如說我只是能看得到聽得到,感知能力比絕大多數修行人強的普通人而已。

「恩!凶靈王,很成功的煉魂,紅鈴陣最多在半個時辰就沒用了,你們打算怎樣處理。」我望著裡面那個已經被燒成通紅的靈體,其實想想他真的挺可憐的,應該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而且已經被煉成凶靈王了吧?

「真的是王!這下代誌大條了!祖師爺以前封凶靈王都賠上了三條弟子的命,那個封靈的術,早就失傳了呀!」叔公旁邊的那個我忘記名字的長輩聲音有些顫抖的說著。

「祖師爺?封凶靈王?叔公,以前你們門派有封過凶靈王?封在哪呀?」我好奇的問著,要知道如果封印好的凶靈王,某個意義上是一種很不錯的靈寶呀!

「你阿姐,五歲的時候,就處理掉那個凶靈王了,你記得你小時候摔破頭那個故事嗎?」叔公看了我一眼,而周邊的幾個長輩好像第一次聽到一樣的驚訝著,開始低聲談論著竟然可以處理掉,他們一直擔心當年祖師爺說只能封住百年,所以一直都在想該怎麼辦處理。

「歐!那次呀!恩!所以被用完了?」就在我正嘀咕的時候,耳邊又傳來閒人鬼的的聲音。

「怎樣?打算直接滅掉?還是煉化成靈寶?我好幾個混沌沒看你煉靈鑽了,要我借力幫忙嗎?」

「滾!你出手這個凶靈還有得玩嗎?直接質轉成存能量,然後意識回歸混沌吧!你殘忍不殘忍?上天有好生之德沒聽過唷!」我心裡直接懟了回去。

「你是最近跟藥王小屁孩太常聊天了嗎?所以被影響到要成佛了嗎?虛空藏菩薩大人?」

「老頭,我們晚點再槓!要出來了!那隻!」我看了看那個抖動到極致的鈴鐺。

「比想像中強呀!你肉身借我?我直接一下!」老頭的聲音響著,而周遭開過眼的長輩們都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大概能想像到他們現在看到我身邊應該是瀰漫著湯滔天的火焰吧?

「算了吧!嘿!釋淨璃,你現在有空嗎?」我輕輕的對空氣說了一聲,我其實在出差回家的路上,一路都在跟著那個前來跟我問著「九藥譜」師兄弟聊著天,不過因為一到家就上演了一齣意外,所以就把那兩個小光頭晾在了一邊。反正有免費的苦力,那就喚出來用用吧。

這次,我不像小時候掐起劍指,而是拈起了一個蓮花指,輕輕的唸著:「曼殊室利!彼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本行菩薩道時,發十二大願,令諸有情,所求皆得…」

「咦?不是帝君的氣?阿義伯,阿弟仔是不是出了狀況?」菜雞哥看著我身邊的氣息改變,擔心的問著叔公。

「這是藥師懺?」還不等叔公發話,叔公的那個師弟就驚訝的說著。

而叔公搖了搖頭,作為在場最資深得道傳,他知道這個不是「藥師懺」,不是那個對於因病死去生靈修復超度的懺文,雖然真的很像。如果天眼通到了一定境界的人,就會看到我身上的佛光,應該可以用普照的狀況形容了。

阿義伯,阿弟仔他…?」一直覺得我人很好相處的菜雞哥,擔心的問著。

「我這個姪孫,可能比我想像中可怕很多。這個比天師的藥師懺還要高級,就算是高僧的藥師咒可能都沒有他現在的三分之一強。」叔公嘆著氣說。

我行咒了一會,就不想再唸下去了,反正我只是借用我的靈識讓釋淨璃附在我身上來做事而已,其實有點像是起乩,但更像的應該是那個小時後的漫畫通靈童子一樣的狀態。

「阿弟仔是乩身?是哪尊的?」菜雞哥聽著一邊其他長輩說著我現在的力量應該不屬於我自己的那些推論,然後好奇的問著。

「哥,認真說,我其實不是起乩拉!恩,如果用正式得學名這叫做和靈共力,後來因為人的意識跟不上肉身,所以才被張道陵修改成為神降術,接著就有起乩跟請神的部分,不過那樣能量利用率太低了,其實很不划算。然後,那個阿四叔公,這不是藥師懺,要認真幫他定義的話,應該叫做藥師佛懺,你就把它當作藥師佛自己來幫人做懺。」我若無其事地轉頭回應著菜雞哥還有剛剛在猜測叔公的師弟。

「阿弟仔,做法要專心!會走火入魔!」菜雞哥很緊張地提醒著我。

「沒事沒事!不是我在作法,我只是借一縷意識給他施術而已,我意識很多,不差這一縷,你看看有什麼問題,我一次回答好了!凶靈王的怨氣跟能量很多,要完全度化應該要一兩個小時,你們有問題趁現在問一問好了,反正現在也沒事。」我笑了笑,反正都成了現在這種狀況了,也沒有什麼好隱藏的,我乾脆一次交代完,反而省事。

而就像前些日子在夢中講課一樣,開始一一的跟著些其實年紀都是我長輩的老人家們解說著他們得疑惑,也許是共力著這個慈悲為懷的佛祖,所以被影響到心靈的慈悲,就這樣變得友善著起來吧。

就在這樣相當詭異奇妙的氛圍下,這一場原來應該是抓鬼大戰的精彩,變成了開掛超度的現場實習講解課堂了。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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