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小說時間】林間塵埃Dust of Forest,第六章


兩個月的暑假很快就過去了,這應該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所謂光陰飛逝這個成語的實感,我必須回去台北離開這個讓人很愜意並且安心的存在。


「那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有些奇怪地看著我說。
「什麼?你說呀!」因為他難得會主動問我問題,我相當雀躍並期待著。
「你這樣兩個月都待在這裡,你女朋友都沒關係?」他的眼神從剛剛的彆扭瞬間恢復了平淡。
「喔,應該沒關係吧?反正就是身體寂寞互取所需的夥伴,只是因為她很堅持要有個確定的關係而已。」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平淡,讓我有種怪怪的感受,所以才說出了那樣其實很不尊重的話。
「你,那時候說她很好,如果真的想要談戀愛就認真好好地談,身體寂寞有很多方法可以解決。」


從他的眼神我明確地感受到他的不愉悅,但我卻有一種莫名地開心感受,好像能撩動他的情緒這件事還蠻值得開心的一樣。而那時候我不知道是怎樣的邪火上身,然後又向天借了怎樣巨大的膽子。

「那,你要幫我排解身.體.的.寂.寞.嗎?」我輕輕地低下頭,靠在了他的耳朵旁邊用著緩慢並且微弱如吐氣般的話聲說著,並且還刻意地加強了身體的寂寞這幾個字的語氣。


他沒有像我想像中憤怒地把我推開、冷漠地、嗆辣地回應我,也沒有害羞地轉頭避開,他的反應相當岀乎我意料。他輕輕地轉頭看著我,然後嘴唇輕輕地貼上我的嘴唇,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柔軟,我頓時腦袋一片空白。


「像這樣子排解寂寞?這樣有趣嗎?」他慧黠的眼神溢出了一種整到人的開心笑意。我馬上理解了我想要整他的意圖早就被他洞察,並且反被整了一下。
「我剛剛應該伸個舌頭。」我不甘心地回應著,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那個膽子真的那樣做,但岀一張嘴巴還是可以的。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沉默了下來。而他的沉默確實也讓我莫名地覺得沉重了起來。


「有時候,有一些玩笑不要開的好,然後有一些衝動跟情緒,要付出、承擔的責任,比想像中巨大,也比想像中困難。」他又說著那些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話語。


看著他明明很稚嫩的形象,卻說出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成熟,我再度不知道哪裡來的衝動,直接又吻了上去,而且試圖用舌頭撬開他的牙齒。

「好了!別玩了!快整理行李,等等就有人來接你了。」他依然沒有太多的情緒,只把我輕輕地推開,然後幫我把摺好的衣服慢慢地放進行李箱當中。


我摸了摸嘴唇,其實我還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感受,不知道是喜歡?還是覺得有趣?或是單純的刺激感?又或者只是身體的寂寞罷了?

「我回去就跟她談分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這樣脫口而出地跟他說著。
「隨便你,不要鬧到人家找你麻煩之後你再來吵我就好!」他頭也不回地繼續整理著屬於我的行李。


我就從背後靠上了他的背,他用眼角看了我一眼,沒有把我推開,也沒有說什麼,縱容我就這樣癱在他的背上,這時候我確實心裡有著一個疑惑,似乎比起台北那個在床上給我很多快感跟刺激的女人,這一個呼吸平穩的背還有微暖的體溫,有種更讓我沉醉的氣息。這,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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