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小說時間】林間塵埃Dust of Forest,第七章

大學生活開始比我想像中忙碌,我漸漸地沒有當初每天的電話粥,頻率慢慢地從一天到三天再到五天一通,長度也從一個小時慢慢地變成十幾分鐘,其實我是有注意到這些的,但旁敲側擊的詢問之下,發現他似乎沒有太在乎這樣的減少,所以在一部份真的是活動很多,一部份是有些脾氣的故意行為,我真的讓自己裝得冷淡很多,但這陣子的冷淡卻成了我之後種種後悔的核心原因。


那時候的我們漸漸不用電話通話,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年代很夯的「聊天室」與「MSN」,我們變得都在網路上聊天,只是那時候因為我刻意地減少互動,他自然而然地在那個世界裡發揮了他善於交際的能力。


相對於他的長袖善舞,我是真的比較不擅長跟人來往,雖然如果只見過我跟他互動的人一定覺得不能相信,對他我一向都是多話的那個,總是會對著他說著各式各樣的話題,從生活中的小事到社會上的大事,只要想到就會想跟他討論著。而他這一點跟我完全相反,他在我面前異常的安靜,只會靜靜地微笑著聽我說話,然後在適當的時候跟我互動、回應,但是在那些外人面前,他總是能夠輕鬆地跟所有人侃侃而談,炒熱所有場子的氣氛。我記得,那時候在那個網路聊天室當中,他真的就像是明星一樣,當他的ID顯示上線,幾乎線上的所有活人一定都會給他一句「安」。


會說到聊天室,其實是因為聊天室對我們很重要,為什麼重要?其實並不是我們在那裡有什麼新的火花,而是在那個世界裡面,我們認識了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這三個幾乎改變了我們人生的人。


最早搭上話的是那個叫堅果的女孩,因為她主動跟他的對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樹林之間,好文藝的暱稱。」那個第一次進入聊天室的女孩問著他。
「對呀!很假掰吧!其實我就是一個屁孩。」他快速地回應著。


是的,「樹林之間」就是他,林兼,在那個網路聊天室的暱稱,而我叫做「塵埃」,那個迄今只有他會這樣稱呼的「程ㄞˋ」延伸而來的稱號。


「嘿,美女,別剛進來就勾搭我們聊天室的小帥哥嘛!」算是出於一種奇怪的忌妒心,我就是不想要讓這個女孩跟他多聊上幾句。
「塵埃,你很煩耶!樹林之間不是你的私有財產好嗎?他是大家共享的!」回應我的是那個叫做「雨過天晴」的女孩,我不喜歡但她真的跟林兼很好,因為這女孩天生有一種過度的正義感,是我討厭但卻是林兼喜歡她的原因。
「堅果,歡迎加入這個聊天室呀!我說不要理塵埃,他那個人一天就上這半小時,然後這半小時只要誰跟他搶樹林之間,他就會一直去煩人。」雨過天晴就是這樣一個話很多,而且很愛管閒事的人。
「天晴,不要老是針對塵埃,他就真的很忙,塵埃你不是等等要去打系隊?等等隊長會碎唸到不行唷。」回話的是「電台情歌」,我的大學室友冉佟是個溫柔的人,有一點像他,但沒有他的鋒芒。

「呵呵。」每次只要跟我有關的話題,他總是「呵呵」帶過,不多說不多作評論。
那天,其實我後來有想過,如果那天我沒有去打系隊,沒有讓堅果、天晴他們混得那麼熟,沒有跟著冉佟一起去參加系籃後來的聯誼,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也許我們不會變得像是現在這樣,也許那些轟轟烈烈可以平淡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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